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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鴛鴦(風泉風)<下>


  
  
  
  14
  
  拉斯維加斯。火鶴飯店。
  
  黃泉穿著黑西裝,挽著金髮美女的手,於夜,出現在充滿的深粉色調的火鶴飯店。
  
  他不時輕聲在美女旁耳語,還不忘輕啄對方臉頰,惹得對方一陣輕笑。
  
  亦不時注意著四周,等待,他的目標。
  
  他的夥伴,他的友人,他的師父。
  
  羅喉。
  
  他隨意選了一張賭桌坐下,將金錢兌換籌碼,隨意玩個幾局撲克。要是在還沒聽到目標是羅喉前,他肯定是真心誠意的要好好來這裡玩個幾天,如今「羅喉」還真是名副其實的「兇星」,讓他根本沒那個心情玩樂。
  
  雖說是隨意玩,不過他運氣還不錯,小贏了一些,金髮美女在一旁替他製造許多聲音效果,讓他原本毫無笑益的顏,多添了一點得志意滿的淺笑。
  
  在這種時候,眼角餘光正好瞄到從前方走來的大陣仗……少說也有十位數出頭的黑衣人整齊走在一個身穿白西裝、披散著金染紅長髮的男子身後,男子身旁還有個身著天空藍禮服的女子,雖是挽著男人的手,但神情卻無一點小女人依賴的模樣。
  
  出現了……天都企業的總裁,羅喉。
  
  黃泉垂下眼,心底輕輕一笑。
  
  確定他往東門處前行,他便伸手招了一位端著飲料的兔女郎,兔女郎便傾身將托盤靠近黃泉。黃泉拿了一個,視線從兔女郎完美的好身材,向上不經意的瞥過她那張臉……
  
  兩人視線在近距離下相觸,同時,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驚呼聲。
  
  「嗯?怎麼了嗎?」坐在身側的金髮美女探出頭來,往這個有著東方臉孔的小兔女郎瞧了眼。黃泉回頭說沒事時,玉秋風早已拿著托盤往其他地方快步離去。
  
  黃泉見狀,很乾脆放棄這局,撂起外套起身往鑽進人群裡的小兔女郎方向追去。
  
  他邊追,邊感到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心中浮現。他都忘了,這樣一個大單,有相當高的機率會引來西裝小子……
  
  而她,又在這種敏感的時候,出現在這裡!
  
  這裡可是拉斯維加斯啊!!就算再怎麼缺錢,也不可能跑到這邊來打工。
  
  黃泉拼命的想找理由說服自己,說服剛剛看到的只是比較像玉秋風的服務生。可是剛剛他沒有漏聽她的那一聲驚呼、更是沒有漏看她那張白皙的臉剎時飄滿了他曾看過的酡紅。
  
  玉秋風走路的速度實在很快,快到讓他有種在追逐風的感覺。
  
  好不容易拐過一個彎,來到人較少的角落。看到她手中托盤已經消失,且想要走進女廁,他趕緊箭步向前,從後用力握緊她纖細的手。
  
  「秋風。」他喚住她,看到她裸露的肩瑟縮了一下。
  
  「妳怎麼在這?」
  
  他問,問的聲音有點陰沉和憤怒。但他克制不住……他沒有辦法想像,她有可能是在欺騙自己的事實。
  
  過了一分多鐘後,她才緩緩轉過身來,揚起深邃的眼望著他。
  
  「果然……」她邊說,邊露出有點苦澀的笑。「如你所言,我們……很有緣。」
  
  黃泉的心,因這抹笑和這句話而感到疼痛,他沒有回話,只是靜靜的看著她。
  
  最後,勉強才吐出這句:「妳……怎麼會在這裡?」
  
  她理所當然的口答:「你看我穿這樣,像是在做什麼?當然是打工。」
  
  黃泉凝著她那雙眼,那雙不該是殺手的眼。
  
  如果把話問清楚,肯定會讓他殺羅喉的心情大受影響。與其這樣,倒不如等到事情結束,再問個清楚明白也不遲。
  
  他垂下眼,再度抬起,不曉得為何,在那瞬間他有種她逃避自己眼神的錯覺。
  
  他輕嘆,細長的眼瞄了瞄她那身有點有點曝露的工作服。
  
  「妳怎麼穿成這樣?」他指了指包覆著深色網襪的纖細長腿,眼則輕輕掃過露出的纖腰、以及胸前那些少得可憐的布料。
  
  這樣不只曝露,還有種引人犯罪的危險。
  
  雖然整個賭場的女服務生,都是這樣穿,而且身材都很姣好。
  
  「不然我要穿怎樣?」她笑,好像他問的問題十分可笑。可看到黃泉那種眼神,她卻難得的……有些畏懼。
  
  「我不想讓別人看到。」
  
  「你……」
  
  黃泉向前一步,雙手按上她纖瘦的肩頭。柔軟的溫熱觸感透過掌心傳回,讓他有種難以把持的衝動。
  
  玉秋風原想掙脫,但看到他那雙眼……帶有些許危險的眼,像是鷹隼盯的獵物般銳利,而她,就是即將任他宰割的白兔。
  
  「……答應我,」他向前,靠向她耳際。輕呼出口的熱氣,微揚她的耳鬢。「以後如果要穿……只能……穿給我一個人看。」
  
  「你、你說什……」
  
  「答應我。」
  
  被他的視線這樣看,玉秋風感覺站在他面前的自己好像一絲不掛,下意識的想用手遮掩,卻被黃泉一掌握住。
  
  「你、這跟你無關。」
  
  黃泉掌中的熱度,與她的臉頰熱度同步。
  
  「我們是……朋友,我關心妳。」雖然他天殺的不想和她只是朋友。
  
  「你這樣……」玉秋風還想說什麼,卻被黃泉一把拉入懷中。
  
  不曉得多少日子裡,他一直想像這樣緊緊抱著她,若是平常的,像這樣抱一個女子根本不成問題。
  
  可偏偏……像她這樣的女子,他卻始終無法乾脆的擁抱她、至親吻、甚至……是更親密的事。
  
  她不像以往那些女人,共渡一夜春宵後,永不再聯絡。
  
  他頭一次遇到讓他如此牽掛的女人,一個普通的女人……
  
  她應該是普通的女人,遲鈍的女人,喜歡到處打工,講話很刺的女人。
  
  ……而不是什麼見鬼的西裝小子WIND。
  
  「你……好奇怪,黃泉……」
  
  「是妳害我變得那麼奇怪。」黃泉鬆開臂膀,可仍舊環著她的腰。
  
  「……你真的是……黃泉嗎?」玉秋風開始有了掙扎的舉動,卻被他溫柔的鎖在懷中。
  
  「妳……想不想看,真正的我?」他柔聲,撥開她垂落在頰側的髮,動作輕得讓她渾身戰慄。
  
  「我……」
  
  他握住她的手,緩緩靠近她的臉,逐漸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吐息在臉顏之上。正當兩片唇瓣相觸之際,外頭忽爾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,瞬間讓兩人從曖昧的氣氛中恍然回神。
  
  「怎麼了?」玉秋風探出頭,卻被黃泉拉入懷中。
  
  幾秒後,整個賭場開始傳出此起彼落的尖叫聲和踩踏聲。
  
  黃泉皺起眉宇。如果是WIND,不會做出這種傷及他人的誇張行徑。
  
  這場爆炸,證明除了自己夜臨外,還有別的殺手也接了這個單。
  
  該死的雇主,膽敢這樣瞧不起我們幻月殺手。
  
  「秋風。」黃泉將目光收回,將自己手中的外套被到她身上後,按著她的肩頭。「妳有辦法自己一個人走出火鶴嗎?」
  
  「你現在的意思,是要我逃?」玉秋風眨了眨眼,他卻沒有在她眼底,看到一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,裡當要害怕的模樣。
  
  「看樣子是什麼恐怖份子攻擊之類的吧。我如果說要保護妳、和妳一起逃出去,妳一定不會答應我,而且會白我一眼。」
  
  「是啊,我已經在做了。」她冷冷說著。「不過,你不一起出去,難道要繼續待在這裡?」
  
  「我會來拉斯維加斯,最主要是來見我哥。」他輕聲,「他可是當地的警察呢。說不定我會遇上他,所以我想留下,好歹我也從他那學了不少專業技能,能幫得上忙。」
  
  銀血是警察沒錯,但其他的全是黃泉臨時編的。
  
  玉秋風有些懷疑的看了他幾眼。「好吧,」最後,她攤了攤手,「那我先走,沒事以後,記得打給我。」
  
  看到黃泉聽到這話,高興的就像中了什麼大獎,站起身的玉秋風面色一紅,忍不住冷了句:「……我只是想確定某個囉唆的人,到底有沒有這麼容易就掛在火鶴。」
  
  「為了再見妳,我才不會成為火鶴的奴隸。」黃泉拉著她的手,湊到她的耳邊輕笑。「要也是……做妳的奴隸。」
  
  「你……你這個……呃!」玉秋風詞窮,換來的,是他在她額間落下的輕輕一吻。
  
  
  
  
  
  15
  
  化身夜臨的黃泉現身火鶴。
  
  他踩著優雅的步伐,緩緩走近一道富麗堂皇的檜木門。
  
  門,半掩。
  
  他毫不猶豫的走向前,推開門扇。
  
  映入眼簾的,是他的目標,坐在桌上把玩短槍的金髮男子,羅喉。
  
  而倒在地下血泊中的光頭男子,應該就是方才引發爆炸的愚蠢殺手吧。
  
  「嗨。」黃泉舉起手。
  
  「你還是老樣子,」羅喉停止手邊動作,如鮮血般的赤瞳輕輕睇他一眼。「面具,還沒拿下來嗎?」他指著臉,低聲。
  
  「還沒有遇到能讓我拿下這張面具的人啊……」他邊說,邊笑著舉起他的長槍,走近一臉平靜的羅喉。
  
  「你覺悟了?」
  
  「早該覺悟了。」他扔開早已用光子彈的短槍,雙手交疊抵著下巴。
  
  「對這世間,我已無眷戀。」羅喉說著,血色的眼難得浮現一抹淡淡的笑。無論是對她、還是眼前的……他。
  
  他的火狐,對準他的眉心。
  
  「我會讓你死的,心甘情願。」
  
  「是我讓你殺的,心甘情願。」
  
  兩人極有默契的同時說出,就在黃泉要扣下板機之時,突爾聽到身後傳來細小的摩擦聲響。
  
  他心一驚,轉身閃避時亦拿出腰間的M29對準來人──藏匿在門口雕像後的殺手WIND!
  
  他縱身躍向沙發那頭,期間手中數十把小刀便往黃泉眼前飛來。黃泉閃開那些小刀,而坐在桌上的羅喉亦也輕易閃過。
  
  「嘖!」由於對WIND的身分抱有存疑,所以黃泉無法處之泰然的對他開槍。
  
  黃泉側眼看向羅喉,看他的樣子並不意外,反倒有些興致盎然盯著躲到沙發後的WIND。
  
  「我先警告你,」黃泉冷冷說著,「你可是要死在我手裡啊。」
  
  「哈,」他輕笑,「所以,是新人?」羅喉輕聲。
  
  「是個愚蠢的新人。」黃泉補充,舉起M29。
  
  「怎麼聽你的口吻,好像你是他師父。」
  
  「那他就是個不成材的徒弟,是吧?WIND。」他走到沙發後,槍瞄向理當躲在這的WIND。未料他的動作竟是慢了他一步,當他拿槍瞄準之際,WIND已側身拐到另邊桌下,伶俐閃過黃泉後來補上的一槍,抄起沙漠之鷹就要往站在桌前的羅喉開去。
  
  「羅喉!」
  
  眼看子彈的速度比黃泉快了好幾倍,可羅喉卻像是雕像般站在那,完全不閃不避。
  
  在那一瞬間,羅喉抿唇淡淡一笑,稍稍挪過身子,就這樣徹底閃過沙漠之鷹的子彈。
  
  可他卻在這時,又說了一句讓黃泉怒火中燒的話。
  
  「我給你機會,如果你做不到,那就讓給晚輩吧。」
  
  WIND不曉得這兩人之間有什麼恩怨糾葛,只知道目標閃過他的子彈,接下來,第二次,決不能失手。
  
  這時他人也已經到了他面前,他滑出藏在西裝內的短刀,杏眸閃過一絲狠戾。
  
  就在刀尖即將劃破對方咽喉,這時卻有一道水藍色的身影,從一旁暗門內急急奔出。
  
  「!」
  
  WIND及時收手,但力道控制不當,仍舊劃傷了眼前這個擋在羅喉身前的女子手臂。鮮血逐漸染紅她雪色的肌膚,但她那張臉、那張毫無畏懼的臉,看得他的動作猛然一僵。
  
  「不准你傷害羅喉。」女人平靜無波的眼,卻宛若一道利刃刺穿WIND的心。
  
  這樣一幕……這樣一幕……似曾相似……似曾相似……
  
  年幼的他,舉起雙手,擋在那些欲殺害自己兄長的惡人前。
  
  他說,不准傷害他。
  
  不准傷害玉不凡。
  
  他在她的眼底,看到過去那段慘痛的童年回憶。
  
  以至於他現在,就像是中了什麼毒一般,只能握著短刀發抖,身體完全動彈不得。
  
  「妳……」
  
  「像你這樣,可見火喉還不夠……」羅喉對上WIND的眼,被那樣一雙魔性之眼對上,讓他渾身戰慄更甚。
  
  當他心思一片混亂之際,一陣槍響,伴隨的,是染上鮮血的水色翩然墜地。
  
  WIND不敢置信的回頭望去,看著夜臨那張濺上鮮血、而沒有任何表情的絕冷容顏。
  
  「曼睩!」羅喉瞬間變了臉色,而剎那間的速度和暴怒,更是在場兩名殺手所無法預料,他抽開隨身短刀,往站在他面前的WIND腹首就是一刺。
  
  「呃……」
  
  WIND意外,黃泉比他更意外。他完全無法相信,他所熟知的羅喉竟會失去理智,隨意傷及他人。他抓著槍奔向前去,搶在羅喉預備在WIND身上再補一刀的瞬間,朝他眉宇間開上一槍。
  
  鮮血四濺。
  
  在一片血氛當中,他只看得到羅喉那張淨如白玉的臉容,覆上一層深紅色的液狀稠紗。
  
  宛如他這一生,永遠無法洗淨的罪惡。
  
  那一雙眼,血染似的眼,靜靜與他對望數秒後,轉而望上倒在一旁的君曼睩。
  
  「……殺手,庸談什麼感情。」他低聲,鮮血自他唇邊溢出。
  
  婦人之仁。
  
  什麼時候,他也變得如此的……心軟了啊。
  
  
  
  16
  
  確認羅喉斷氣後,黃泉毫不戀棧的離開火鶴,徒留倒在地毯上抽搐的WIND。
  
  不是他見死不救,而是他不能去救。
  
  他與他雖是同行,但那是他的失敗,他沒有必要替他扛。
  
  而且,他不敢去面對那張臉……那張和他傾心的女子……一模一樣的臉。
  
  不過在他離開時,他注意到有個人,悄悄潛入那間沾滿血腥的房間,然後,帶走了WIND。
  
  一個和他長的很像的男子。
  
  
  
  
  
  夜,更深了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  17
  
  Vanity Fair
  
  一個位在鬧區的小小酒吧,卻是很多年輕族群的最愛。
  
  金屬音樂震耳欲聾,讓人能在此麻痺自我,隨著音樂熱情擺弄舞姿。
  
  黃泉和友人相約來此,對方早已跑去搭訕剛來的年輕辣妹,而他卻坐在吧台上,怎麼樣也提不起興致。
  
  距離火鶴飯店那件事後,已有一個多月。
  
  這個月,他都沒有再遇到玉秋風,也沒有,再遇到WIND。
  
  他看著高腳杯中的調酒,看著櫻桃在上頭載浮載沉。
  
  ……她不會有事的,她不是那個人……
  
  她不是WIND。
  
  這個月,他用這句話,不斷催眠自己。
  
  這時,有名穿著對種場合來說,有點保守的短衫和七分褲的女子,坐到離他一個空格的位置上,向酒保點了一杯柳橙汁。
  
  聽到她的話,黃泉差點沒被調酒嗆到。都來這種地方,還喝什麼柳橙汁,這女的是哪裡來的小鬼……
  
  他抬起臉,看了那女子一眼,豈知這一看,卻讓他的心猛地露了一拍。
  
 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他的視線,在接過柳橙汁後,側臉望向他。
  
  兩人的視線,再度對上。
  
  
  
  「所以說,妳最近怎麼又不見人影?」
  
  「嗯……」玉秋風沉吟了會,啜飲一口柳橙汁,眼睫微微顫動,「家裡有些事情。」
  
  「那,怎麼沒打給我?」他說著,語氣有些不滿。
  
  「事出突然,來不及。」看著她垂下眼,避而不談的模樣,黃泉知道現在他再怎麼問也問不出所以然。
  
  最後,他只能擠出一句:「……我很擔心。」
  
  然後,得到她理所當然的「嗯」。
  
  黃泉看著她的側臉,但視線仍下意識往她腰間望去。
  
  如果、如果她是WIND,那麼她的腰上,肯定有傷……
  
  「黃泉。」
  
  「……嗯?」
  
  「我剛剛,不應該用那種態度……」她放下剛剛轉著的吸管,「你說我們是朋友,所以,我再重新講一次……」
  
  她深深吸了口氣,有些忸怩的開口:「那個……謝謝你,擔心我。」
  
  「呃……」黃泉有些訝異,連忙搖頭,「不會,怎麼會。」
  
  「我其實不太會講話……」
  
  「不,妳很會講。」黃泉笑聲,「我都講不過妳呢。」
  
  玉秋風看到他那張冷俊的臉漾起的笑,不曉得為何,兩頰旁的紅暈更甚。
  
  
  
  「所以,妳來這裡做什麼?」
  
  現在放的音樂很刺耳,黃泉需要靠很近講,玉秋風才能聽清楚。
  
  「妳看起來很像是誤入賊窟。」
  
  聽到黃泉的比喻,玉秋風難得笑了好一陣。黃泉看得莫名,卻也樂得看她的笑。
  
  她笑起來,很好看。
  
  也很誘人。
  
  「我室友來玩,硬拖我一起來。」她玩著杯中的吸管,抿唇笑答。
  
  「妳室友?要不要介紹給我認識?」
  
  「才不要。而且你也不是她的菜,免了吧。」玉秋風輕哼,「這裡的辣妹,還不夠你搭訕嗎?」
  
  「有人在吃醋喔?」黃泉輕佻一笑,看到玉秋風耳鬢微亂,倚在吧台的手不自覺得朝她探去。
  
  玉秋風沒有拒絕,只是睜著大大的眼,有些羞赧的看著他替她撥好頭髮。
  
  「放心,今天妳出現了,我的眼就只會看著妳。」
  
  「……這裡有很多美女,不看你吃虧。」玉秋風低聲呢喃,避開黃泉有些熱情的目光。
  
  「對啊,我吃虧,可是我吃的很高興。」黃泉又靠向玉秋風,這一次不只是他的手,還有他的氣息……
  
  就在氣氛正濃,一名身穿火色皮衣的火辣女子從舞池走向吧台,正要喚玉秋風,卻看到她正被一個陌生男子騷擾,立刻怒上眉梢。
  
  她走向前去,「啪」的拍向吧台,嚇得兩個曖昧中的年輕男女好大一跳。
  
  「秋風,」鳳羽皮笑肉不笑,向酒保點了杯調酒後扭過頭:「嘿,這是妳朋友嗎?」
  
  玉秋風看著鳳羽輕輕撥開長髮,只能乾乾一笑,卻也有點故意沒有說YES或NO。
  
  「她就是妳室友。」黃泉靠在玉秋風肩頭,小聲問道。
  
  「喂!輕薄男!我准你動我家秋風了嗎?」鳳羽說著,原本放在剛送過來的調酒裡面的一塊檸檬片,就這樣不偏不倚的打到黃泉眼睛上頭。
  
  「啊,鳳羽……」
  
  「別管這種小眼男,秋風,舞池今天有很多帥哥喔,我們各釣一個回去玩。」
  
  「唔……」
  
  「來啦。」鳳羽將調酒一飲而盡,後抓著玉秋風的手往舞池過去。
  
  黃泉這時才把檸檬片拿下來,正在懊惱,卻看到被鳳羽拉著的玉秋風突爾回頭,對著他微微一笑,然後……伸出了她的手。
  
  「一起來吧!」
  
  讓他發愣的時間只有短短幾秒,最後,他淡然一笑,起身,握住了她的手。
  
  
  
  18
  
  深夜。
  
  一男一女在一間小洋房前激烈擁吻。
  
  她將他壓在門板上,墊著腳尖不斷啄吻他薄冷的唇瓣,很快他的唇就被她燃起火苗,探出的舌尖人由她的小舌交纏。
  
  她胡亂往包包裡抓出鑰匙,開了門鎖後將他推入房內,黝黑的玄關映著微弱月色,她仍顧不及開燈,隨手將門掩了,繼續攬住男人的肩頭送上粉唇。
  
  兩人一路激吻、一路掙脫身上礙事的衣物,最後在她的引領下,兩人推開掛有「秋風」兩字門牌的門,相擁著跌進柔軟的床鋪。
  
  只剩貼身衣物的玉秋風壓在黃泉上方,被吻紅的唇發出低低的喘吟。而身下裸著上身的黃泉,仰望著這一幕,還是覺得自己是在作夢──還是一個很美好的春夢。
  
  玉秋風看到黃泉臉上浮出笑意,這才恢復一點理智。「……笑什麼。」
  
  「沒有。」他說,可是難掩唇角笑意。「我不知道妳……」餘句被她俯身下來的唇堵住,黃泉唔了一聲,倒任由她的小唇小舌在自己口內恣意掠奪。
  
  「秋風……」他低吟了聲,但玉秋風卻沒有理會他,親吻他的唇後親他的鎖骨,直到她越往下親到越敏感的地方,黃泉這才起身,將埋首在他下身的玉秋風給拉回懷裡。
  
  「我在叫妳呢……」黃泉抱著纖瘦的她,看著她那雙在黑暗中特別明亮的眼。
  
  「叫我、叫我做什麼……」察覺到他的視線,讓她有點羞澀的避開他。「別那樣看我……我、我也不知道……」
  
  「不知道什麼?嗯?」他笑聲,捧起她發紅發燙的臉,讓她沒有辦法逃離自己的凝視。玉秋風受不了他的目光,雙手再度攬住他的肩頭,閉眼再度吻了上去。
  
  這吻持續的很久很久,吻到缺了息的兩人,這才依依不捨分離。
  
  看著她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的模樣,那模樣可愛的讓黃泉心裡甜成一團。他靠向前去,親吻她發汗的臉頰,手則輕輕愛撫她光潔的身。
  
  自然的……他碰觸到她纖細的腰間……也碰到了那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。
  
  她是WIND,她真的是WIND……
  
  「……嗯……」她發出一聲些許痛苦的軟吟,接著輕輕咬上他的耳朵。
  
  黃泉輕笑,將懷中的她壓倒在她身下,大掌輕輕觸上她的臉容。
  
  「黃泉……」她握住他的手,親吻他的指尖。
  
  那樣誘惑他的動作,不曉得為何,他卻隱隱覺得有些酸楚……
  
  「……妳室友呢?」他輕身,輕吻她的額。玉秋風仍緊緊握著他的手,低低一笑:「去釣好男人了吧。」
  
  「喔?那,秋風妳呢?」他揉著她的髮,那一頭烏黑色的假髮,「妳釣到了什麼樣的男人。」
  
  「一個超級囉嗦……」她看著他,吻了吻他的手,「……卻很溫柔的壞男人。」
  
  「哈……」他抵著她的額,溫柔一笑。「現在的我們,可不只是『超級好朋友』的等級了呢……」
  
  他的手環抱著她,吻,遍及全身。
  
  「這下妳可不能再說,妳讓誰浪費了寶貴時間吧……」
  
  「哈……」
  
  
  
  燠熱的氛圍、令人害羞的喘吟,充滿被月色籠罩的小小房間。
  
  他感受她炙熱的體溫和氣息,逐漸……和自己合為一體。
  
  
  
  
  
  他終於承認當初他第一次在教室遇到玉秋風,那股熟悉的感覺是什麼了……
  
  那就是WIND的氣息。
  
  然而,就算她是WIND,是殺手。
  
  那又如何?
  
  她殺人,他也殺。
  
  沒有人規定同行就不能相愛,更因為兩人走的是同樣血腥的路途,所以更能相互扶持,相濡以沫。
  
  
  
  她就是她。
  
  她是玉秋風,也是WIND。
  
  都是他想珍惜的女人。
  
  
  
  
  
  不過他似乎忘了殺手的法則之一。
  
  那就是,「不能愛上目標」。
  
  
  
  
  
  19
  
  
  
  命運總是弄人。
  
  
  
  隔天夜裡,夜臨和WIND同時接到一張單。
  
  
  
  他的目標。
  
  她的目標。
  
  
  
  玉秋風。
  
  黃泉。
  
  
  
  
  
  而兩人,都沒有拒絕這一張單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  20
  
  黃泉受邀出席一場聚集政商名流的庭園派對,說是受邀,其實這裡也有他今晚的目標。
  
  他端著高腳杯,對著來往的紳士淑女點頭微笑。其中有幾個認得他是月氏財團少主的人,還會過來與他攀談幾句。
  
  而今晚罕見的,他的身旁沒有女伴。
  
  那張單、那張要殺玉秋風的單,讓他最近一整個魂不守舍。
  
  為什麼要殺她……這個原因,根本不該是接單的他該去思考。
  
  其實他大可拒絕這張單,只是他很清楚,他不接,其他人還是照接。對他們而言,對一個在亞洲擁有頗高人望的政治家千金開槍,根本不痛不養。
  
  如果有人要她的命、要送她下黃泉,那個這個人選,非他莫屬。
  
  他嘆了口氣,正好有個女侍端著餐點走過,他出聲喚了她,心想該不會又這麼巧的,在這個派對上遇到她吧。
  
  結果當他一抬頭,看到那一張熟悉的臉時,他的面色再度一僵。
  
  「呃……嗨。」身穿皮革背心搭白色蓬裙的玉秋風尷尬一笑。
  
  「我們……可真有緣。」
  
  可這樣的緣分,卻痛徹了他的心扉。
  
  
  
  法則說,不能愛上目標。
  
  可是如果是在那之前,就愛上了對方,那麼殺手又該如何?
  
  法則沒有告訴他答案。
  
  
  
  「是啊,真有緣。」他靠向她,撈起她的髮絲,在上端親吻。
  
  這個舉動當然惹來旁人側目,玉秋風紅著臉垂頭想走,卻被黃泉一把拉回。
  
  「你、你不能這樣!我現在只是個工讀生……」玉秋風在他懷中掙扎,卻怎麼樣也掙脫不了他。
  
  「我這樣會怎樣嗎?害妳被扣薪水?被開除?」他壓低著嗓,調笑中略帶些許強硬的口吻。他捧著她的臉,靠向她的耳邊:「別人不要妳,我要。」
  
  「你……」
  
  這時,會場剛好開始放起了輕快的舞曲。黃泉聽聞,便鬆開他的臂膀,轉而傾身,對著身穿侍女服的玉秋風行禮。
  
  「可以請這位小姐,陪我跳支舞嗎?」
  
  玉秋風看著他,有些不知所措。良久,這才看她緩緩的,點了點頭。
  
  
  
  「先說好,我跳的不怎麼好。」
  
  「沒關係,彼此彼此。」
  
  「喂……」
  
  黃泉笑著拉起她的手,將她帶到一旁空出來的舞池區。
  
  皎潔月色灑落中央噴泉、一旁繁茂的花草綠木,搭配優柔的樂聲,讓在舞池漫舞的男男女女們,皆沉浸在如此美好的時刻當中。
  
  黃泉牽著玉秋風的手,帶著她跳著極簡的舞步。玉秋風學得不錯,很快就能跟上他。
  
  黃泉看著她對著自己露出興奮的笑,牽著她的手握得更緊。
  
  而心,湧滿更多的苦澀。
  
  這是他第一次和她共舞。
  
  也會是最後一次。
  
  最後一支,死亡之舞。
  
  
  
  忽然間,取餐區傳來一連串的槍響,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  
  看樣子已經啟動機關,接下來就是趁亂找他的目標下手。正當他思考待會的行動時,卻發現自己的衣角,被人輕輕扯動。
  
  「嗯?」
  
  對了,今晚的目標應該不困難,所以WIND應該不會來跟他搶單。
  
  所以,玉秋風今天不會是WIND。
  
  ……不會是WIND。
  
  
  
  他愕然看著眼前的她、正確來說,是已經成為「他」的她。
  
  穿著西裝、留著短髮的殺手,WIND。
  
  他的短刀正指著他的面容,對他露出一抹極為淒涼的微笑。
  
  「他」說,他要他的命。
  
  還有,他說,他是個殺手,一個化身成WIND的殺手。
  
  可黃泉卻對他說:抱歉,這條命,還不能給「妳」。
  
  說完,他腳一抬,踹開他手中的短刀。拿捏了力道再往他背部一擊,他痛得倒在地上,大大的杏眼卻是不解地盯著他瞧。
  
  黃泉卻沒有多餘的時間管他,且現在正一片混亂,沒有人會注意到有個「殺手」倒在地上,先讓他把今晚的目標解決,回來……在面對他們兩人之間的問題。
  
  如同,到底是誰,同時下了這種單。
  
  要他們兩人,互相殺了對方。
  
  這其中,肯定有陰謀。
  
  
  
  
  
  換上夜臨之身的黃泉追逐今晚的目標,曾經買兇殺了自己妻兒的某富豪。富豪一路逃進屋內,這樣更襯他的意。
  
  他與富豪在廊上追逐不到幾分鐘的時間,就將他逼到了死角。他看到黃泉拿槍指著他,嚇得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把白花花的鈔票,要他饒過他的小命、甚至,開口問他的僱主給了他多少錢,他就附雙倍。
  
  黃泉只是冷眼看著他,只想快點解決這次的目標,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。而在扣下板機的瞬間,他注意到身後有道風呼嘯而過。
  
  他一驚,回身來擋,看是WIND拿刀往他的臉上刺來,速度之快讓他無法可防。
  
  
  
  「嗖」一聲,刀風劃破空氣,同時將他那張藍色面具給劃開。
  
  沉藍面具裂成兩半,各自往兩旁掉落。
  
  而他的臉,那張黃泉的臉,就這樣映入了WIND那雙不敢置信的眼瞳之中。
  
  之後,玉秋風看到黃泉拿起她看不上數次的左輪手槍,指往她的眉心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「下黃泉吧。」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I’ve caught you,finally.
  
  My WIND.
  









  21
  
  
  
  半年後。華盛頓州。
  
  嫇孃在信箱內,收到一封未屬名的信。
  
  她狐疑並且小心翼翼的拆開信,深怕有詐,還請幽溟和銀血一起拆信。
  
  
  
  攤開信紙,上頭的筆跡,眼熟的令人震懾。
  
  信的內容很簡單,說他現在正在和她的小女友在遠方度蜜月,要眾人不必太擔心,過不了多久,他就會回到他親愛的家。
  
  以及,重回他的工作崗位。
  
  只不過這回,他已經不是殺手夜臨。
  
  而是「血鴛鴦」。
  
  
  
  沒有夜臨,沒有WIND。
  
  而是兩人的全新組合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  最後,黃泉附註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話。
  
  那一句,「小心,刀無極。」
  
  
  
  
  
  FIN.
  
  這樣的泉風(風泉!?)大家還喜歡嗎ˇ不要懷疑這就是結局了(笑)有疑問的話可以問但我不一定會回答你(欸!)
  本子裡另有番外《花鴛鴦》,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看看。個人覺得番外那邊才算是真正結局啦,不過停在網路公開版這裡也是OK的!
  
  然後呢然後,自己是有想過要不要寫羅喉收黃泉為徒的的故事、以及與曼睩相識相戀的故事,有人想看嗎˙ˇ˙?
  就算說想看我也不一定會寫的啦哈哈哈哈哈(喂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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