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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犬(銀瑩)<03>


  「她……」「你也知道她告狀告到吾這來了?」他笑著,將方才那本摺子夾在手指間,在銀血前晃了晃。
  「所以你現在是來找吾辯解的麼?」他哼了一聲,雖然臉上仍掛著笑,但已經換為銀血……應該是說,整個月宮的人都清楚的冷笑。
  「我沒甚麼好辯解。」饒是如此,銀血仍堅定的回以這樣的答案,這倒是讓忘川略顯詫異。
  「武人性子麼?」月王的指關節輕敲桌面,發出清脆的喀喀聲響,「不過你可知道你這種性子,在吾的夜月宮可使不得,何況還是我族公主。」
  銀血並無移開與他對視的視線,只是額間已禁不住滲出一絲冷汗。
  「……所以我便是來向月王您請求一件事,」銀血的嗓音甚為沙啞,卻強忍住內心莫名的惡寒繼續開口:「我知道我的性子並不適合公主,還請月王免去我公主護衛一職。」
  「喔?」月王挑起細長眉宇,含笑的銀眸睇著他,「你不滿吾的安排?」
  「並不是,月王的安排無庸置疑,只是我與她……與公主的性格著實不同。我並不想公主府成天鬧得不得安寧,這樣對其他下人及妃子,也是好的。」
  「哈……是這樣麼?」
  銀血無法理解月王為何邊搖手邊笑著回應他,但見他執起方才那本摺子,在上頭寫了一陣,接著闔起,仰臉再望無語靜立的銀血。
  「行了,吾撤了你的職位,明日起,吾要你到月溟宮去。」
  月溟宮……他記得那不是皇子住的宮麼?月王言下之意,難道是要他去做皇子的護衛?
  「不用揣測了,吾正是那個意思。」
  「想想吾也真糊塗,忘了你和那幫太監不同。雖然之前也派過男人到丹瑩身邊,但畢竟那時她還只是個女娃……」
  銀血聽不出月王的話中之意,一雙灰瞳只能默默地望著他。
  「雖然長大了不少,但仍是個蠻橫的野丫頭,沒人管得暸她,以前至少有那只銀犬,能讓她的脾氣有地方宣洩。只可惜……」月王搖了搖首,惋惜般嘆了口氣。
  聽到這裏,銀血頓了一下,好巧不巧地對上了忘川那雙眼。
  銀血不曉得此時此刻自己映在對方瞳孔中的臉部表情是甚麼模樣,或許……難看了幾分,卻也錯愕了幾分。
  「這幾個月下來真是辛苦你了,」月王擱下筆,朗了一聲笑,「明日就會有吏部傳吾旨意,你便去月溟宮罷。」
  「……是,謝月王。」
  「談甚麼謝,你可是缺月的兒子。」月王明顯看到銀血的雙肩一陣,笑意更濃,「時候不早,早點歇息罷。」
  直到銀血轉身來到門檻前,他聽到裏頭的王有意無意地歎聲道:「可憐的女娃,這下子又是孤單一人了呢。」
  銀血一出月王寢宮,立馬感受到身後刮來一陣陰森的寒風,明明正直夏季,這陣風颳得極不尋常。一旁執燈的下人說是占星樓那有說子時會下場暴風雨,銀血便含糊應了一聲。
  銀血仰起臉,看著壓著一層厚雲的晦澀天穹。他不懂為何事情會這麼順利,難道這場月王設下的局純粹只是想戲弄他們母子?好戲看夠了,便撤去他的職位,轉而去他應該擔任的職務麼?
  還有最後那一句話代表的究竟是甚麼意思?月王難不成真要他去當那個女人的忠犬?像那只雪犬一般成天繞著她轉並只聽令於她,而死後還要被她的言語羞辱一番?
  罷,這個月王,這個公主,該是說,這整座月宮都讓他深感厭煩,他寧願回去資源不豐且成天大雪的北疆,雖然該處戰亂頻仍,但比起夜月宮裏的人事物是要好上許多的。
  彼時又是陣帶著溼氣的冷風吹過,他輕輕嘆了口氣,決心不再去想。
  無論月王的意圖如何,從明日起,他便能擺脫那個蠻橫無理的公主。
  
  *
  
  之後銀血才發現,原來這個小皇子的未婚妻就是他先前的主子。
  他原以為月王膝下有許多子嗣,因此對於丹瑩是那位子嗣的未婚妻並未特別注意,畢竟傳言月王忘川風流的緊,後宮也有不少女眷,應當子嗣也多,就沒料到原來他的孩子,就只有眼前這個正在閱讀兵書的少年。
  只是他怎麼也無法理解,為何月王會將一個這個蠻霸的女孩子許給他的兒子做未婚妻,除非……是和利益關係有所牽連。
  這樣一想事情就明朗了,只是月王這種手段,還是讓銀血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宇。
  「怎麼了?」
  坐在案前的紫衣少年放下手中兵書,望向站在桌旁的銀血。銀血聽他在喚,這才緩然回神:「皇子。」
  「在想甚麼?看你的眉擠成一團。」
  「沒甚麼,抱歉打擾您讀書了。」
  「不,怎麼會呢。我還在想,以前你待在公主府的時候,總是熱熱鬧鬧的,結果調到我這來,就顯得靜了不少,還怕你一時間不習慣呢。」
  「下官喜靜。」
  銀血說的是事實,他本來就不喜歡嘈雜的地方,而公主府裏就有個專門製造嘈雜的禍主。
  「這樣啊……」幽溟聽到他的回答,竟露出有點無奈的苦笑,「其實我也是,所以如果沒有必要,我也不會去公主府。」
  銀血聽著、看著幽溟的表情,猜想這位皇子估計對丹瑩也沒甚麼好感。
  看樣子在未來,這場由大人們私下所訂下的姻緣,定會鬧出不小的風波。
  「銀血,陪我出外練劍罷。」幽溟起身,說道。
  「嗯。」
  幽溟取下掛在牆面上的銀月劍,回身往外頭去了。銀血隨之跟上,看著他略顯纖瘦的背影,銀血想,如果能一直這樣擔任皇子的隨從就好了。
  之前成為她裙下之臣的那些日子,幾乎是場惡夢。
  他知道他該侍奉的主,從來就該是這個讓他有種莫名心安和尊崇的皇子。
  
  *
  
  入秋後天氣轉涼,使得日前與月王及靈后一同出遊的幽溟染了重疾。
  這夜,銀血正取來一盆乾淨的水,回到皇子寢室時卻見門外站了兩個女婢,他一眼就認出是公主府裡的雙胞胎婢女月櫻月瞳。
  銀血冷著一張臉,走到兩人面前道:「妳們何故在此?」
  兩名女婢一見是銀血,又想起她們家主子前些日子還為了這人鬧得脾氣陰陽不定,也沒給他好臉色看。「公主擔心皇子身體,這來瞧瞧他,你也有意見了麼?」
  「皇子身體不適,恕不見客,進去請妳們的公主回公主府罷。」
  「喂,你把我們家主子當甚麼了!?她可是皇子的未婚妻,來見生重病的未來夫婿是理所當然的罷?」
  「對啊,你兇甚麼嘛!換做皇子的護衛就比較威風了是罷!?」
  銀血瞇起眼,著實不願再和她們計較,免得驚擾待在裡頭的幽溟。
  銀血就和兩位侍女在外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後銀血受不了兩個女孩那種眼神,輕嘆了口氣並將手中的水盆及乾淨的毛巾遞與月瞳:「拿進去給妳們主子,請她代銀血照顧皇子。」
  「還用得著你說!」月瞳接過手,順道對他扮了個鬼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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