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 日 双 一◎副站

關於部落格
  • 162166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銀犬(銀瑩)<07>

   銀血和幽溟此後一路無語,直到抵達月族設在霜月山上的獵場。

月王忘川一身輕裝,在他座下是匹匹月銀色澤的罕見月駒,而這時眾人才發現,不曉得何時他身側,竟出現一名全身艷紅服裝的女子,駕著一匹青駒……識馬的人微微變了臉色,青駒……那只會出現在幻族的幽流草原,而騎乘在青駒上端的女子,遠觀她的樣貌,以不難猜著她的真實身分。

月王簡單說了一些官場話,始終未提及身側的女子是誰,連與他形影不離的策師三途也面無表情,因此也無人敢提出異議。

青駒上的紅髮女子一臉漠然地睨著底下的人群,偶然瞥眼銀血和幽溟,絳唇有意無意地發出了冷哼。

 

此時的丹瑩正坐在軟輿內發楞,忽爾將頭探出窗外的月瞳回過身,又驚又喜地開口:「公主!前面那個人……好像是幻帝!」

丹瑩一開始還聽不清楚月瞳在說些甚麼,還揮著手想打發她,而月櫻也探出頭去望,與月瞳一般反應,驚呼:「公主,妳快過來看看,真的是幻帝!」

丹瑩二話不說撇開兩個婢女,揭開簾子往外頭望去。人群最前首處,那名駕著青駒的紅髮女子,正是幻帝虹緋。

……她來做甚麼?」丹瑩望著那人身影,臉色有些疑惑和不解,但更多的,是對那人的恨意,只是那股恨意她隱藏在心底,這些年來,一直如此。

而月宮出身的月櫻和月瞳,根本不知道關於丹瑩這件事的始末,只知道是月幻為了兩族和平,為月族剛出生的皇子及年幼的幻族公主訂下婚約,並將幻族公主送入月宮。

因此名義上月族人稱丹瑩為公主,但都清楚她之所以在月族可留著「公主」的稱呼,只因為她是皇子的未婚妻、未來可能會成為月后之人。

其實丹瑩真正的身分只有極少人清楚,她並非純血幻人,而是月幻兩族的混血,也因此當初月王及月族高官們才肯答應幻族所提出的聯姻之策。

然而這件事最醜惡的真相,卻只有當事人才清楚……包含月王的報復,幻帝的冷漠無情,以及父母親的受辱……

 

「幻帝是不是想來看看公主?」

「說不定,是王爺他們想公主了,想接公主回家?」

雙胞胎婢女們興奮地猜測,她們對幻帝總是聽其名而不見其人,今日終於見得廬山真面目,可樂得很。

「放心罷,就算她想見,我也不想見她。」

「呃……公主……?」

婢女們見丹瑩臉色,以為她又要發難,趕緊收歛起神色。丹瑩瞅著,哼了一聲,別過臉,「妳們就這麼想見幻帝?」

兩姐妹互相看了一眼,不敢搖頭也不敢點頭。

丹瑩眼角瞥過,接著高傲地閉起眼睛。「行了,想來她應該也會隨我們回宮,晚點帶妳們去見她罷。」

「真的!?」兩人的異口同聲讓丹瑩忍不住噗嗤一笑,她鬆開抱緊的胳膊,捏了捏兩人的手臂。「是啦,還不快感謝本公主。」

「是,公主大恩大德,小奴婢沒齒難忘!」

難得今日公主心情大好,月櫻月瞳兩人也跟著笑開了。

 

聽著月王朗了聲今年春獵正式開始,丹瑩便下了軟輿,春陽灑在她臉上並不刺眼,她東瞧瞧西望望,探了探今日天氣,後命了月櫻去取她的月牙,而月瞳則開始幫忙丹瑩準備狩獵的衣裝及器具。

裝備間,丹瑩正在向月瞳誇耀自己以前騎術及射獵的技術有多精湛,另一頭有兩人騎著駿馬靠向她們。丹瑩一個瞥眼,見是銀血和幽溟,連忙飄開視線,說話也開始言不及義。

兩人一同下馬,丹瑩這才不得不面對兩人,她對兩人福了福身,然而露出的笑容卻有些僵硬。

幽溟看著丹瑩身上的裝備、她手上持著長弓,及婢女手上捧著的箭筒,不由得感到疑惑:「丹瑩,妳真要進林內?」

「當然,不然我對來做甚?來曬太陽麼?」

「我以為妳只是因為好玩,沒想到竟然真要參加春獵。」幽溟邊說,邊偷眼望向身後銀血,然銀血雖是看著前方,但眼神並沒有真正對上丹瑩。

「名單裏有我,」丹瑩回答的有些不耐,「如果你來找我,是勸我不要參加春獵,那你就別浪費心力,你還是帶著你的護衛快點離開罷。」

在場的人除訝異公主難得對皇子說話如此冷漠,也聽得出丹瑩方才那句話中的兩字「護衛」說得極酸,可她本人似乎沒有自覺,自顧自地轉身調整她的衣裝。

「銀血。」

還在被丹瑩的口氣擾得心神不寧的銀血回過神,疑惑地瞅向幽溟。

「你留下來。」

「甚……?」

「為甚麼!?」

銀血和丹瑩的回答一緩一急,要不是這兩人面目有些猙獰,旁人還以為這兩人是有默契的一對情人或兄妹。

「我放心不下公主,且甫才父王才說,前些日子才傳出霜月山的林子內出現狼群,我怕會有突發狀況。要是以前……」幽溟原本想說「要是以前還有妳的銀雪在」,只是現下似乎不適合說出這句話,這才打住。

「不用。」丹瑩想都沒想就吐出這兩個字,「我才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脆弱。」

她接過月瞳遞來的箭筒,側背上肩。「還有,那個男的現在是你的護衛,不是我的。」

她邊說邊試圖瞪向銀血,只是當她對上他那雙灰色的眸子,她的心又無法克制地掐緊。

看著他不發一語,對這件事沒有任何表態,而那樣淡然的表情,彷彿見她是個不熟悉的人……

承受不住那般絞心之痛,丹瑩咬緊下唇,回首時正看到月櫻牽來她的月牙,直接搶過韁繩俐落上馬,往東林的方向急奔離去。

 

直到丹瑩的身影消失在林道處,幽溟這才歎了口氣,側臉望著始終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靜的銀血。

「為何不追上去?」

……」銀血並無回話,對於幽溟的責怪,他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過多變化。

只是他的唇,稍微抿緊了些。

分明是在擔心她。幽溟心暗道,卻也不說破。又道:「大哥你現在追去,應該還來得及。」

銀血睇向幽溟,臉上閃過一絲詫異,然而卻又很快恢復平靜,僅淡答:「我的主子現在是您,我的職責是保護皇子,我想公主會體諒。」

……是麼?」

幽溟雖想回他:「若丹瑩真會體諒,那就不會是那個嬌縱的公主。何況又是自己在意的人?」,轉念又想,事情尚未明朗,他也不便多說。

「不過狼群之事,我還是有點擔心。可春獵的規定,是不能與他人從同個方向入林……」幽溟擰起眉思索片刻,「月櫻,妳去找笑月和哭月,你們四個一同到公主身邊。」

「是。」

月櫻和月瞳多少有點武功底子,允諾後便依幽溟所言,去尋銀血那對雙胞胎隨從。

「希望一切平安。」幽溟望眼四人快速進入林內,喃喃自語。雖然他不喜這個未來的妻,可多少……都背負著相仿的命運,幽溟對她,仍有些憐惜之情。

一旁銀血無話,可心卻莫名感到不安。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