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獵愛(泉風)<試閱版>

守衛們推開沉重的鐵門,發出極大的轟隆聲響,揚起漫天塵埃,在這冷月之夜。

沿著斑駁的石階一路向下, 潮濕牆面上的燭光黯淡,偶有滴滴水聲濺落地板,在一片靜謐中格外清晰。

踏下最後一層階梯,接著是條見不著盡頭的石磚路,彷彿最遠處的黑暗有只吞噬一切的獸,埋伏等待誤入此處的迷途之人。

四人依傍著牆面及手中的微弱燭火,隨獄吏往前行莫約一盞茶的時間後,來到一座特製的牢房前。牢房的鐵欄杆長有一丈,直達頂端,寬則有一人手臂環抱之粗,除此之外,四人皆看出上頭還下有拘禁陣法,若是裏頭的人硬闖,就會啟動陣法,將該人牢牢鎖死在陣法之中,承受如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。

獄吏回首,對著四大名流道:「就是這兒。」說著,便從褲袋內掏出把形狀特殊的鎖匙。

四人相互看了眼,由領頭者接過獄吏遞上的特製鎖匙,獄吏恭敬鞠躬後便先息退下,牢房前,只剩下身著素服肩披明黃的四大名流。

春雨看了其他人一眼,便以鎖匙開啟牢房,鐵製的門「咿呀」一聲敞開,映入他們眼簾的,是牢房上端的小窗灑下一片皎潔月光,落上倚著牆面仰望天穹的男子。

然而這些人的到來,男子並不為所動,僅是撥開垂落在肩上的銀紅髮絲,而後拖著側邊臉頰,目光盯著被鎖在小窗內的半銀月。

對於男子無視他們的行徑,春雨並無動怒。他走向前,開口喚了他一聲。

「黃泉。」

細長的眼仍舊望著頂頭上的月,精瘦的身形不移不動,在月色的籠罩下,將他的側臉弧線刻畫更深,就連衣衫上的污穢也顯得淨潔,宛若一尊華美的石雕。

「黃泉,春雨哥叫你,你是沒聽到麼?」

這時後方傳來以男子來說,顯得相對嬌細的嗓音,說也奇怪,黃泉一聽到這句話,終於有了反應。他側過臉,帶有些許鄙夷的藍眼瞄向四人,目光最後停留在最後方、個頭較為矮小的人身上。

那人並無畏懼,藍眸定定望著他。

唇角溢出冷哼,黃泉收了目光,慵懶地換了個坐姿,牽動四肢銬鎖鐵鏈,在地上刮出瑣碎的刺耳聲響。

「黃泉,你只要配合我們,我們就考慮放你出去。」

黃泉對春雨的話不做任何回應,只是一昧地盯著被月色洗染的光銀牆面。

春雨嘆了口氣,回過頭,「秋風,妳來一下。」

玉秋風走到春雨身旁,春雨低身在她耳邊囑咐了一些。而坐在牆邊的黃泉雖是側向石牆,不過眼神卻瞟向這兩個衣著相仿的男女。

最後玉秋風點了點頭,朝黃泉之處走近幾許。「黃泉。」

「嗯……這是我在短短的一刻內,聽到妳第二次叫我的名字。」他再度回首,目光駐留在玉秋風那張有些難堪的臉上,「妳在天都時,叫的次數似乎沒那麼頻繁。怎麼,許久不見,想我了?」

無視於這牢內還有其他人存在,黃泉就就這樣公然調戲玉秋風。夏雷和冬雪看不過去,準備要出手教訓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,卻被春雨給攔下。

玉秋風冷眼睇著他,然雖面無表情,但白皙的臉已抹上一層薄紅。「廢話少說。告訴我們羅喉的弱點,我們就考慮放你走。」

「喔……」黃泉挑起了音,細長的眸底閃爍狡獪的光,「原來是要問這個……所以才把我監禁在這裏麼?」

「不然呢?」

玉秋風對著他的眸光,兩人互不相讓。最後黃泉笑了一聲,搖首收回目光,別過臉不再望,繼續仰臉看著小窗的明月。

之後任憑玉秋風再怎麼問,黃泉也同對待春雨般對待她,關於她的問話一概裝做沒聽到。

這樣無視於她的反應讓玉秋風更為惱火,只差沒有衝上前去,揪住他的衣領,揍他幾拳強逼他開口。

還是其他名流勸她下次再來問,這才讓玉秋風冷靜了一些。她一雙藍眸惡狠狠地瞪著黃泉,卻又一時間想不出要對他說甚麼,罵他剛才也都罵了,總不能說「再見」之類的話罷……

正在困擾,沒想到這回惜字如金的黃泉忽爾開口,笑著對她說了句「再見」。

花前月下,落英繽紛。

副主席玉刀爵同左右護法,於總部內的四季庭設宴,宴請甫剛歸回的四大名流,慰勞他們在平流原生擒天都戰將黃泉。人說現在武君羅喉最重視的戰將就是黃泉,因此能生擒到此人,除了削弱天都兵力,還有可能問出天都及羅喉的破綻,這對全武林來說無不是一令人振奮的大事。

當然名義上慰勞是四大名流,但只要是天下封刀的成員皆可參加,美食佳餚,佳釀滿桌,笙簫絲竹,美人歌舞,一時間好不熱鬧。

然而卻有一人,對於此番盛宴,臉上並無寫滿喜悅。玉秋風獨自一人坐在廊下階梯喝著悶酒,忽爾有人從她身後拍上她的肩,她回首,迷茫的醉眼看清為何人後,漾出了微醺的笑容。

「怎麼一個人在這?」

「嗯……就,悶。」玉秋風說著,又灌了一口酒。坐到她身邊的御不凡蹙起眉宇,將她的酒囊搶下。「小妹,妳不能飲的。」

「誰、誰說我不能飲!?」玉秋風哼了一聲,側身欲從御不凡手中奪下酒囊,卻連連失敗。御不凡咯咯輕笑,捏著她泛紅的鼻尖,「還說沒有,都醉成這幅德行了。」

……哼。」玉秋風別過臉,倔強的側臉看得御不凡笑得更樂。

「唉。」他揉揉她頭頂,「大哥都還沒稱讚你們呢,這回平流原,你們做得很好,能把黃泉擒回總部。」

聽著御不凡的話,玉秋風並無回話,只是一臉煩悶地瞪著前方。

想起生擒黃泉的經過,玉秋風感到疑點重重,雖然四大名流是真的圍攻他攻得他渾身是血,可在她的記憶裏他不可能這麼弱。再加上他們上前擒住倒在草原上的黃泉時,他仰臉衝著她露出的那抹笑,讓她更加深信這其中必定有詐。

畢竟他與她在天都有一段過往,之後主席似乎有和羅喉做交涉,這才答應放她與她的兩位刀衛回天下封刀。

也因此他那種笑容……看得她是既困惑又莫名,當然這其中的情愫她是全全忽略了。

看玉秋風整個人走神,御不凡又問:「在想甚麼?」

「嗯,沒甚麼。」玉秋風嘀咕,下意識想再喝口酒,卻發現掌心早已空空如也。她轉過臉,埋怨地瞪著笑成一團的御不凡。

「還說妳沒醉?」他笑道。「是說,這次抓到黃泉,小妹妳……

「我很好。」她這次回答的很快,快得連自己都沒發覺。「就算他在天都曾經護我,但於前於後,他還是那種調性。」

玉秋風說得義憤填膺,御不凡只覺有趣。

「黃泉這小子,膽敢欺負我家小妹,大哥幫妳碎屍萬段。」還作勢撩袖要往牢獄那頭跑,玉秋風趕緊伸手拉住他的腕。

「大哥,這樣就失去生擒他的意義了!」

「喔,原來小妹也會擔心他啊?」

對於這種類型的調侃話語、而且還是與黃泉有關的,竟會從御不凡口中吐出,玉秋風是有些驚訝的,可又說不出是哪裡怪異。

「才、才沒有。只是如果這樣,就問不出甚麼有用的消息了!」她哼了一聲,鬆開御不凡的手。「大哥就知道會開我玩笑。」

「是是是,是大哥我擔心太多了。像我這麼關心小妹的人,當然要小心在小妹身邊那些覬覦小妹的壞男人啊!」

玉秋風在心中大喊不錯,黃泉就是那種壞男人。姑且不論他非禮自己,他明明看起來不是很忠於羅喉,卻又為他做事,亦傷了這麼多武林中人,簡直是個惡煞。

「該不會……就是這個壞男人,才讓小妹心情不好罷?」

玉秋風輕哼了聲,代表回答。

御不凡道:「唉,春雨都跟我說了,來日方長,黃泉再怎麼厲害也跑不了主席親自下了咒術的牢房。改天再下去問,總有一天會問出個所以然的。」

……嗯。」雙手環著蜷起的膝首,玉秋風倚在上頭,悶悶地應了一聲。不過她的心,倒是有了個底。

子時剛過,玉秋風來到牢獄前,守在入口處的守衛一見是秋名流,趕忙揖禮。

玉秋風眼風輕掃,說道:「我能進去見囚犯麼?」

這話讓守衛們很是為難,可秋名流乃四大名流之一,排行在二絕及三宗之下,所以對他們來說,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
玉秋風看他們躊躇不前,柳眉微微一蹙,「我是下去審問他,除此之外別無其他。時間寶貴,可否放行?」

聽聞此話,守衛們面面相覷,然而玉秋風說的話無不道理,最後他們仍舊推開重門,讓她進入。

玉秋風踏下一層石階,而握有鑰匙的獄吏原想為她帶路,卻被玉秋風回身拒絕,只和他取了鑰匙。

「若有必要,我才會使用。」玉秋風道。

獄吏知曉整座牢獄的出入口只有此處,也相信秋名流不會做出釋放囚人之舉,便放心將鑰匙交給她。

玉秋風一路通往最深處的那座牢房,遙遠,就望見那一身染上月氛的身影,靠坐在牆角,和上次一樣,抬頭仰望小窗外的天。

玉秋風走近鐵欄,凝視著沒有回頭看她的黃泉。

她知道他一定有注意到她,對她的無視,只是他上回玩過的戲碼。

「黃泉。」她隔著欄杆,喚著。

出乎玉秋風意料,黃泉緩緩側過臉,月光下那雙細長的藍瞳彷若翠玉,閃爍著美麗的幽光。

「三更半夜會情郎,這樣妥當麼?」

「我不是來跟你說這些無聊話。」對於他調戲的話語,她選擇無視。她冷著嗓,道:「現下只有我和你,可以告訴我羅喉的事情了罷?」

「妳後面這話我聽得逆耳。」黃泉倚著臉,意外歛起了笑容,一雙眼冷若寒霜。

她咬緊唇,承受這帶有殺氣的目光,然而一滴冷汗,卻沿她的臉頰滑落。

……我不懂你的意思。」她勉強吐出這句,嗓音微顫。

「妳說只有我和妳,卻要問那個人的事情,我怎麼能知曉妳是於公於私?」

「我為何要對那人有私情!?」玉秋風緊握眼前的鐵欄杆,睇著說出此話的黃泉。嗓音雖是平穩,但已聽得出裏頭蘊含的怒意。

黃泉只是掃了她一眼,便不再說話,惹得玉秋風更怒。

可隔著一道鐵杆,她便拿他沒輒。可她也不願走進牢房,就怕會遇到和天都那幾次同樣的情況。現在整個牢獄裏就只有他和她,要是發生了甚麼事,要叫人也來不及。

「我再問你一次。」玉秋風鬆開緊嚙的下唇,低聲:「關於天都和羅喉,無論是弱點還是破綻,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訴我,我就放你出去。」

「只怕妳是不想放我出去了罷……

這句話其實有很多種解釋,似乎是對黃泉的話有一定的敏感度,且他的語氣又曖昧不明,讓玉秋風聽著,臉不禁紅了起來,可又不敢多嘴,怕會著了他的道。

……到底說還不說!」

「哈……」黃泉凝視著她的舉動,揚起的唇角泛出一絲嘲諷的笑:「我也想知道。」

玉秋風自是沒漏看他臉上的表情,可她卻不清楚那種表情是何意。

黃泉看玉秋風被自己的話賭的語塞,臉上笑容更添一重。「回去罷,很晚了,這時間不是適合妳這種小女娃出來到處晃,還晃到狼穴裏來。我都要懷疑妳自己跑來找我,是不是別有居心了呢。」

「你……黃泉!」

「妳不想睡,本大爺可想睡了。晚安啦,秋風。」

看著玉秋風帶著滿肚子怒火離開他的視界,倚著牆面的黃泉抿唇微笑,稍稍挪動置在身側的手,觸碰從小窗外灑入的月白夜色。

「秋風…………

他輕聲,收回了手置在唇邊,像是在依戀著甚麼,吻上他的指尖。

玉秋風接到刀衛傳來指令,於用完晚膳後,至議事廳會見主席。

一見刀無極,玉秋風立刻傾禮。原背對著她的刀無極負手回過身,望眼並道了一句免禮。

玉秋風向前,「請問主席找秋風有何要事。」

「聽獄吏和守衛們說,之前妳獨自一人到東苑去了?」

東苑那頭便是牢獄之處,主席之意她自是明白。何況她也清楚那些吏衛們定會回報主席,對此並不訝異,只是想起那日與黃泉互動,對談幾乎沒切中重點,反倒還真有點像他所說的「會情郎」,這讓她難免有些心虛。

「是……。」

「我知道妳和他過去在天都有過一段。」刀無極這話講得極為怪異,若不是她眼前的主席一臉莊嚴肅穆,她都要懷疑她是不是遇到了冒牌貨。

現下不是質疑他身份的時候,玉秋風咬了咬下唇,巧妙地矯正他的話:「是有過一段,主席。他在天都曾護過我,可那並不代表我等就要輕判這等惡人。」

「嗯。」刀無極緩緩垂下眼,思忖片刻,而後睜眼開口:「秋名流,既然你與她已有兩次交涉經驗,又,之前曾在天都待上一段時間。以及春雨曾提過,黃泉只會回應妳的問話,因此,我想套出黃泉話這項任務,就交給妳去執行。」

「這……」玉秋風有些為難,「就算是我,他依舊不願說出任何訊息。可我天下封刀決不以刑求相逼,秋風實在不曉得該如何……

「妳還記得當初妳入天都時,楓岫主人所吟之詩麼?」

玉秋風聽得這話,身側的手不由得握緊。

她自是聽出主席的話中之意,只是一張臉瞬間看來有些死白,卻又怪異的染出一點緋紅。

刀無極仿似沒有注意到玉秋風的異狀,只是輕輕嘆息。「若不得已,我也不想再重新將秋名流涉這種險,可根據過去經驗,或許……唯有如此,才能對付黃泉。」

「我明瞭。」她說,「我會儘快完成此事,還請主席切勿掛心。」

「和上次一樣,盡力就好。」刀無極道著,語氣有些無奈。

「秋風知道。」

 

玉秋風走出議事廳,聽得園內傳來陣陣蟲鳴,不由得在心頭嘆了口氣。

而後,手移至胸口,緩然蜷緊。

「滴水穿石……柔克剛。」隨著微涼的夜風,她在心中輕輕吟著。

玉秋風再度回到那座牢房,這回她無需選在深夜來訪,也無須與獄吏守衛周旋,順利取得鎖匙進入地下牢獄。

她邊走在潮濕的石板路上,邊思忖著待會要用甚麼方法來「逼」黃泉就範。

其實這種事她在入天都前就受過一些訓練,可天都那次完全沒有使著,且這回對象又完全不同,她實在沒有太大的把握一次就能成功。

況且……她對這個人,還有份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。

玉秋風甩了甩頭,將那些雜念屏除在外。她是在執行任務,以身侍人以便套得消息,這之中絕不能有任何私情。

半晌,玉秋風走至盡頭處。這回再見他,他依舊依著牆面,不過卻非望著小窗,而是垂首在逗弄著甚麼。

玉秋風感到疑惑,走近一看,還未看是甚麼物事,便聽到黃泉親暱地喚了聲「小秋風」。

這話聽得她面紅耳赤,之前名字隨他叫也就罷,這回竟然還擅自加了個小字,就連她兄長也不曾這樣叫他,這登徒子憑甚麼……!?

「喂你……

玉秋風正要發難,眼裏卻映出黃泉正探出手指,逗弄著在他底下的一隻小貓咪。他一聽玉秋風的聲音,轉頭來望,那小貓見有機可乘,貓爪一撈,劃破了他手腕的膚。

「唉,壞東西。」他將小貓提起來放在盤起的腿上,小貓顯然很不滿地喵嗚幾聲,還想伸掌去捉黃泉逗弄牠的手。

當牠發現牢外的玉秋風,不曉得是否是她的錯覺,小貓那雙碧藍的眼散發出些許敵意。

「怎麼會有貓!?」

她驚呼。印象中,這座嚴刀牢是密的連隻蒼蠅也不得而入,就算各個牢房內有開扇小窗,也都下有禁封術,因此怎麼可能會有活物出現在牢裏……

「看牠寂寞,就讓牠進來與我作伴。」黃泉笑著,手順了順小貓的背脊。小貓被他的手惹得舒服,也不再想攻擊他,反倒躺下身子,任憑黃泉的手在牠身上恣意遊走。

玉秋風看著這幕,臉上不由得紅了一片。「那你為何要叫甚麼『小秋風』!?」

她的反應,逗得黃泉更樂。「小秋風是我給牠取的名字,不行麼?」

不讓玉秋風多做反駁,他捉起小貓攬在懷中。「這小東西和妳一個性子,當然就取作小秋風了。」

玉秋風一時氣結,而這時她看清了那隻小貓身上的毛色,竟也與自己先前入天都時那套華裳是同個顏色、也是她甚為喜愛的紫色。

這只貓……未免也出現的太過湊巧罷!?

「妳愣著做甚麼?今天又是來說服我的麼?」

玉秋風瞪了他一眼,不想再受他言行舉止撩撥情緒。她取出鑰匙打開牢門,踏進牢房內。

黃泉見著她的動作,表情有些怔愣及困惑,連在手中把玩的小紫貓跑了也無暇去捉。玉秋風走至他面前,一雙眼緊緊盯著他瞧。

「妳以為妳離我這麼近的瞪我,我就會告訴妳甚麼?」黃泉仰著臉,揚起了笑眼瞅著玉秋風。

她吸了口氣,在他面前跪坐後,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衣襟。

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在他眼裏看來肯定十分愚蠢,玉秋風邊想邊動作,未料她的手尚未觸擊到他,就被他給輕輕拍開。

「妳吃錯藥麼?」

「我看起來像吃錯藥?」玉秋風瞪大眼。

「喔……還是妳在忌妒我的小秋風?」

「誰要忌妒牠!」

「不然妳現在這樣是要做甚麼?」

玉秋風真不明白這人是真不懂還是裝傻,依她對他的了解,這種投懷送抱,他不該是要感到高興的麼?

可惜玉秋風完全猜錯,有些男人就是喜歡那種難以得手的感覺,她眼前這個就是其中之一。

她看黃泉似乎又想說甚麼,下意識伸手捂住他的口。掌心瞬間傳來陌生的溫濕感,令她雙頰染滿更多澀紅。

黃泉瞇起眼,瞧著有些僵硬的玉秋風。他輕輕一哼,伸手扣住玉秋風的腕,與她目光交換間,唇覆上她略顯快速的腕上脈搏。

「啊……

比方才掌中還要高的熱度,使臉上飄滿紅雲的玉秋風欲抽開手。黃泉卻在下秒拉住她的手臂,讓她整個人重心不穩栽入他懷中。

「還想逃?」

就像方才他對待那只小貓般,黃泉將玉秋風從懷裡捉起,擁著她後杓的手輕觸她微顫的紅唇。

玉秋風說不出半句話,腦海一片混亂。現在這種情況,算是她成功了…………

那接下來,就繼續?可她又不清楚何謂真正的繼續,擾得她更加不知所措。

「你……

黃泉挑勾著唇角,以臉輕輕磨蹭著她的,飄柔的搔癢感及屬於他的氣息,讓玉秋風完全使不上氣力。

他的輕撫像是薄酒,卻醺得她的眼及身恍惚迷離、亦是酥麻。

…………

眼看他俯下身,早已失去笑意而顯得專注的臉容逐漸接近自己,又用那種低沉的嗓音在喚她的單名,玉秋風完全不知該做何反應,也忘了要出手反抗,任命般地用力閉上眼睛。

原本就要吻上她額際的黃泉睜開眼,靜靜地瞅著她因緊張而稍許扭曲的緋色容顏。

玉秋風遲遲等不到黃泉有所動作,心驚膽顫地睜啟眼。但見黃泉朝她笑得輕佻,「連這種程度的親密妳都畏懼成這樣,還想談甚麼色誘?」他邊說,邊鬆手,讓玉秋風跳離自己懷中。

他好笑地看著一臉錯愕和羞愧的玉秋風,「刀無極是不是腦袋燒壞,還敢再用妳來設計我?」

「不、不准你汙辱主席!把你的話收回去!」

「可以。」他道,語氣桀敖不馴。「不過妳得證明,妳真有那個能力。」

「何意!?」

他浮薄一笑:「妳真有那個能力色誘我。」

……」玉秋風知道這回她徹底失敗,面子也掛不住,準備轉身就走。卻見方才那只小貓又跑了回來,黃泉將牠抱起,揉了揉牠的頭耳,小貓享受地在他掌中喵嗚喵的叫。黃泉寵溺地望著,而後望向玉秋風,那眼神好似在告訴她:「妳也想像牠一樣讓我寵著麼?」

玉秋風咬緊牙,不再去看他捉弄自己的無聊把戲,鎖上牢房後,有些狼狽地離開。

 

小貓睜著水藍色的大眼,有些無辜地望著突然有些落寞的黃泉。黃泉以指逗著牠,漾出了笑又喚了牠一聲「小秋風」。

而後他嘆了口氣,將小貓放到自己身側,小貓好奇地撥弄那些厚重的鐵鍊,發出喀噹喀噹的聲響。

「都過了這麼多年,她依舊沒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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