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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月已死(伏挽)<全>

  
  挽月與撐傘的阿翠走在煙雨茫茫的小徑上,一時間也不知通往哪裡。阿翠知道公主此行只是散心,也不擔心路走得遠,反正再怎麼走,終究還是在城內。
  行走間,挽月一時興起,伸出手接著那些宛若穿斷了絲線的雨珍珠,並啟了唇輕唱了一曲應景的詩詞。
  詩詞阿翠是懂得一些,聽出這詩詞中隱隱帶著相思愁苦,不禁笑聲調侃:「公主這是在想誰了呢?」
  挽月一聽,略白的臉色頓時浮出潮紅。「啐!還想誰呢!要想那也是他想。」說著,她微微側身,假意欣賞沿途被雨打落的飛花。
  恐怕那位也不會時時想公主罷……只會偶而閑來無事、又欠缺人捉弄時,才會「稍微」想到公主一下罷。
  阿翠心中正想著,挽月即刻把她心中所想一字不漏地說出。「不過想來他也沒空想我,他那種性子,只會偶而閑來無事、又欠缺人捉弄時,才會想到本公主。」
  「公主別這樣……」
  「妳也好了,妳跟了我這麼多年,還不清楚他的性子?」
  阿翠會意,跟著挽月親親密密地笑了。
  
  行了數步,挽月頓覺得乏了,正巧路經有座小紅亭子,旁邊還有棵不知名的白色花樹,隨著雨落著花,和著盈盈香氣,景致極美。走近一看,亭子上的朱漆已有些斑駁,阿翠說再另覓他處休憩,但挽月搖了搖首,說這樣就好。
  主僕兩人在亭內安靜地賞雨賞花,挽月目光游移間,望見在不遠處有一人佇立於一墳之前。她原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,眨了幾次眼定睛再看,這次看得更加分明,那一襲水藍雲袍和柔羽銀邊,不是伏嬰又是誰。
  似乎也察覺到挽月的目光,阿翠隨之望去,怔了又怔。「公主,阿翠記得那方沒有墳的啊……」
  挽月在她講這話時也思索過一陣,的確,在此之前那兒是沒有墳的。
  「阿翠,妳先回去。」
  阿翠是深知主子的,挽月這話一出,當然應是。轉身便要離去前,挽月拾起一旁的油傘遞上。「拿去,小心著涼。」
  「公主妳呢?」
  「我若著涼,自然有人會負責。」說著,露出了點當年那個氣盛驕縱的朝露小公主氣焰。
  阿翠笑了應應,又謝了一聲挽月,接過傘便走了。
  
  軟底繡鞋輕輕踏在軟泥草葉上,滲出一點冷涼。挽月伸手攏了攏綿雨打溼的肩首,再伸手撥了撥微溼的髮梢。即便是雨涼風冷,然而那人在煙雨中逐漸清晰的淡藍身形,讓她短暫忘卻了那些寒。
  直到挽月離他身後不到幾道幾步距離,正想給似乎毫無防備他一點驚喜,卻未料雙眼先是看到了那荒墳石碑上的名。
  上頭刻著的,竟是她的名。
  
  
  朱聞孤月
  
  
  正確來說,是她的「舊名」,但仍是讓挽月寒了口氣。
  前首的男子聽到後方聲響,似是意外地回過首,一雙深邃如黑淵的眸,靜靜地凝著她。
  「果然是妳。」伏嬰道,恍然間有抹輕哂的笑意。
  「你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我。」挽月避開他的視線,轉而睇向那塊方碑。「誰為我立的碑?」她的語氣聽來,不悲亦不憤。
  若是以往,要是讓她見著這晦氣的東西,老早就鬧的整座朝露城雞犬不寧。但終究是過了那樣的心境,如今的她傷害太多人,亦是受了多方傷害,她將那些囂張跋扈的性子隱了起來,不再將它們恣意襲向他人與自己。
  「是我。」伏嬰說著,側過身看著碑上刻的名。那樣的眼光,有著懷念、有著冷怨,有更多的,是那隱而不顯的眷戀。
  「哦?」挽月輕哂,走向前去,立於他的身側。「這是你想到的新把戲麼?」
  伏嬰沒有回答,僅是淡笑。
  雨聲很靜,兩人立於靜雨下好一段時間,挽月才聽到身旁的他隱隱說了句:「孤月已死。」
  那句話,再加上他那陰冷且懾魂的語氣,讓挽月的身子一顫。
  剎那間挽月似乎是明白了甚麼,卻又是有些不願明白。她揚起臉,故作天真又帶點嬌蠻道:「孤月如何已死?孤月不就在你眼前?」
  「孤月已死。」他又重複道了一次,目光雖是望著挽月,卻好似隔了層紗,望不著真切。
  挽月這回聽倒是有些惱了,她蹙起眉正要發難,卻被伏嬰的句語斷開。「妳今日外出怎沒上妝?」
  聽到他說這話,挽月嗤了一聲,笑了出來。「女為悅己者容,如今那人頻頻不再,本公主又何必花這些心思。」
  「夫人這是在怪罪伏嬰了?」
  聽到「夫人」這詞,挽月的顏上紅雲又聚。「少在那夫人夫人的叫了,你我都還沒成親呢!」
  「該有的都有了,名分早晚也是會給的。」伏嬰淡然,彷彿這些早已理所當然。但挽月自是不依,半怒半嗔地指著他道:「你少拿這話搪塞,況且你我見面我早就顯少上妝,當初是你說我這樣招蜂引蝶,不喜歡我這樣。」
  「喔?」伏嬰輕輕撥開額前落髮,輕聲:「伏嬰何時說過這樣的話,還望夫人幫
  助我回憶。」
  伏嬰那副貌似誠懇,實則無賴的模樣,挽月氣得跺腳,「……說不過你!」這才見伏嬰露出一抹輕然的笑。
  「這就是了……」
  肩上已染風雨的薄衣倏又落下一件帶有溫度的輕衣,挽月抬起臉來,瞅著接近自己的那人正低望著。
  「嗯?」
  「孤月已死。」伏嬰的眸子深深望入挽月的眼,帶上的手輕輕撫上她艷紅的腮頰。
  「現在在我這裡的,是挽月。」
  挽月一暖,眼眶頓時溼了一圈。
  她何嘗不懂伏嬰之意,只是從他口中聽來,又讓她的心甜了一陣。
  「你這樣做!還真不怕晦氣!」她仰臉,洋裝怒意,還伸手掐了掐他的脖子。
  「是麼?我倒覺得你我在一起,才招來了滿城的晦氣。」說著還抵著額嘆了口氣,「這下朝露滿城的人都要怪罪我們了。」
  「欸!現在怎麼的,甚麼事都怪在我頭上囉?」
  「這是夫人妳自己說的。」
  
  兩人鬧了一陣,終究還是靜了下來。
  伏嬰牽著挽月的手,挽月能從他的掌心感受那熟悉的冰涼亦也溫熱的幸福。
  之後,挽月見著伏嬰煞有其事地對著石碑祭拜,心裡頓生了個想法。
  看著爐中香絲隨著清風曳晃,挽月向前勾了伏嬰的手,低著的嗓有如這場似永不停止的輕雨:「你說,孤月已死。」
  「那麼……挽月,亦已死。」
  這回換伏嬰吃驚了,挽月瞅見他吃驚的模樣,咯咯輕笑地撲進他懷裡。
  「現在在你懷中的,只有深愛著你的月。」
  感受著腰間束緊的力道,及那不知名的淡淡花雨紛香,伏嬰在愕然之中,暸然地笑了。
  他拉開了與挽月的距離,壓身附耳在挽月旁,沾了雨露的緩地唇挑起:「呵,若是在早幾年,要妳對我說這樣的話,伏嬰唯恐不及呢。」
  「你……!」
  挽月怒極,恨恨拔了頭上的短釵,她一邊叫嚷著「看本公主今日不把你這張騙人的帥氣臉皮刮爛!」一邊朝伏嬰撲抓過去。
  
  伏嬰自是讓她追著跑,追逐間,天穹竟已換上染著雨意的深冥夜幕。
  他抬頭仰天,暗雨之中隱約有幾顆星子,卻是不見月。
  但他知道,他的月,從來,就不曾離開過他的身邊。
  
  
  
  
  
  FIN.
 
 
  久違了!我是阿桓!
  睽違了半年的文,卻意外地寫出了伏挽w不曉得當初是誰說要離開霹靂,結果又突然寫出這篇
  靈感是今天出門時看見外頭景色有感而發,其中的意境就讓各位自己去品味罷!(其實也是我自己無法解釋的清啦XDD)
  話說這篇,算是清明文吧(艸)嗯,也可算是我給明天生日的我一個禮物囉!亦是我要搬家前最後在天空發的一篇文!就各方面來說好像頗具意義呢XD
  附註:文中阿翠這位婢女是沿用的大錢伏挽文中的設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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